第223章 你要拆谁的家?(1 / 1)

他带着斗志昂扬的三中队全体成员,准时出现在了永和村的村口。

目标,武宸哲凶杀案。

江峋的目标很明确。

月底之前,把康裕县所有积压的重大刑事案件,全部清零!

永和村的村道狭窄,警车只能停在村口。

江峋带着三中队的队员们徒步往里走。

还没到武宸哲家门口,一阵嘈杂的哭喊和叫骂声就传了过来。

“出事了!”

黄超脸色一变,立刻加快了脚步。

江峋眼神一凛,跟了上去。

只见一栋破旧的小楼前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
人群中央,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,正围着一家人。

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悲愤,死死护着身后的妻女。

他的妻子瘫坐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
女儿也在不停抽泣,搀扶着旁边一个嘴角带血的年轻男人。

那男人显然是她的丈夫,捂着肚子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,嘴里叼着烟,脚踩在一张板凳上,态度嚣张到了极点。

“武承杰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

“你儿子武宸哲欠我们二十三万,子债父偿,天经地义!”

“今天,要么拿钱,要么,我就把你这破房子给拆了!”

黄毛青年,正是这一带有名的村霸,阿贵。

武承杰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我儿子已经死了!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”

“逼死你?”

阿贵吐了口唾沫,满脸不屑。

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!你儿子死了,这笔帐就得你来还!”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挤进人群,对着阿贵劝道。

“阿贵啊,差不多行了,承杰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,你就当积点德吧。”

这是村里的前任村支书。

阿贵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。

“行,看在老支书的面子上,给你们抹个零头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二十万!”

“一分都不能少!”

“我给你们一个小时凑钱,凑不齐,别怪我不客气!”

武承杰的妻子哭喊着扑上来。

“我们真的没钱啊!求求你放过我们吧!”

阿贵旁边一个马仔立刻上前,一脚就想踹过去。

就在这时。

一个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响起。

“拆谁的家?”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
江峋双手插兜,慢步走了进来,眼神平静地扫过阿贵几人。

黄超和其他队员紧随其后,不动声色地散开,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
阿贵上下打量着江峋,看他穿着便服,以为是哪个多管闲事的亲戚。

“你他妈谁啊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”

江峋没理他,径直走到那个被打的年轻人面前。

“你怎么样?”

年轻人看到他身后队员们不凡的气势,忍着痛说道:“我没事……他们……”

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安心。

然后,他才转过身,重新看向阿贵。

“我再问一遍,你要拆谁的家?”

阿贵的耐心耗尽了,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恶狠狠地骂道。

“拆他家!怎么了?老子今天不光要拆他家,我还要……”

阿贵只觉得领口一紧,整个人双脚离地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提到了半空中!

“你……”

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
江峋单手将他举起,又重重摔在了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
阿贵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蜷缩在地上,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
另外四个同伙都看傻了。

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黄超已经大手一挥。

“都别动!”

三中队的队员们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,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四个人按倒在地。

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上锁。

江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阿贵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
“黄超。”

“到!”

“敲诈勒索,聚众滋事,故意伤害,涉嫌开设赌场,非法放贷。”

江峋每说一个罪名,阿贵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“全部带走,好好审。”

“是!江队!”

黄超兴奋地一挥手,队员们立刻押着五个人往外走。

“凭什么抓我!”

阿贵被架起来,终于缓过劲,开始疯狂挣扎。

“是他儿子自己要借钱的!是他死乞白赖求着我借的!”

江峋冷眼看着他。

“借钱?”

“利滚利滚到二十三万,你管这叫借钱?”

“我告诉你这叫什么。”

江峋俯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
“这叫,敲诈勒索。”

“你的行为,已经触犯了刑法。”

“等着坐牢吧你。”

说完,他不再看阿贵一眼,任由队员将哀嚎的五人押上警车。

周围的村民先是愣了半天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

“这天杀的阿贵!总算遭报应了!”

“警察同志,你们是不知道啊,他开的那个地下赌场,害了我们村多少人!”

“是啊!还有他那个高利贷,利滚利的,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!”
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,纷纷控诉着阿贵的罪行,情绪激动。

江峋抬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大家安静。

他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武承杰一家,缓步走了过去。

“我们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阿贵。”

江峋的目光落在武承杰身上,语气平静。

“我们是为了你儿子,武宸哲的案子来的。”

武承杰浑身一颤,刚刚因为阿贵被抓而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,他嘴唇哆嗦着,点了点头。

“警官,里边……里边说吧。”

他将江峋和黄超等人请进了屋里。

屋子不大,陈设简单,武承杰的妻子正拿着抹布,默默擦拭着桌椅,眼框通红。

女儿则扶着母亲的肩膀,无声地安慰着。

“警官,关于我儿子的事,我们知道的,前前后后都跟之前的警察同志说过了。”

武承杰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
“我们一家人,真的想不通,到底是谁会对宸哲下那样的毒手。”

“我觉着就是阿贵干的!”

一直没说话的女婿突然攥着拳头,愤愤不平地开口。

“宸哲欠了他那么多钱,还不上了!我听宸哲提过一嘴,说他想出去躲躲!”

“肯定是阿贵怕他跑了,收不回钱,才一不做二不休,杀人灭口!”

“你别胡说!”

武承杰立刻呵斥道。

“警察早就查过了!案发那天晚上,阿贵在镇上的棋牌室打了一通宵的麻将。”

“好多人都能证明!他根本没时间作案!”

女婿被噎了一下,不甘心地闭上了嘴。

江峋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
“武宸哲平时都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?”

“朋友?”女婿嗤笑了一下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