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斗志昂扬的三中队全体成员,准时出现在了永和村的村口。
目标,武宸哲凶杀案。
江峋的目标很明确。
月底之前,把康裕县所有积压的重大刑事案件,全部清零!
永和村的村道狭窄,警车只能停在村口。
江峋带着三中队的队员们徒步往里走。
还没到武宸哲家门口,一阵嘈杂的哭喊和叫骂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出事了!”
黄超脸色一变,立刻加快了脚步。
江峋眼神一凛,跟了上去。
只见一栋破旧的小楼前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人群中央,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,正围着一家人。
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悲愤,死死护着身后的妻女。
他的妻子瘫坐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女儿也在不停抽泣,搀扶着旁边一个嘴角带血的年轻男人。
那男人显然是她的丈夫,捂着肚子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为首的一个黄毛青年,嘴里叼着烟,脚踩在一张板凳上,态度嚣张到了极点。
“武承杰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
“你儿子武宸哲欠我们二十三万,子债父偿,天经地义!”
“今天,要么拿钱,要么,我就把你这破房子给拆了!”
黄毛青年,正是这一带有名的村霸,阿贵。
武承杰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儿子已经死了!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”
“逼死你?”
阿贵吐了口唾沫,满脸不屑。
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!你儿子死了,这笔帐就得你来还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挤进人群,对着阿贵劝道。
“阿贵啊,差不多行了,承杰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,你就当积点德吧。”
这是村里的前任村支书。
阿贵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。
“行,看在老支书的面子上,给你们抹个零头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二十万!”
“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我给你们一个小时凑钱,凑不齐,别怪我不客气!”
武承杰的妻子哭喊着扑上来。
“我们真的没钱啊!求求你放过我们吧!”
阿贵旁边一个马仔立刻上前,一脚就想踹过去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响起。
“拆谁的家?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江峋双手插兜,慢步走了进来,眼神平静地扫过阿贵几人。
黄超和其他队员紧随其后,不动声色地散开,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。
阿贵上下打量着江峋,看他穿着便服,以为是哪个多管闲事的亲戚。
“你他妈谁啊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?”
江峋没理他,径直走到那个被打的年轻人面前。
“你怎么样?”
年轻人看到他身后队员们不凡的气势,忍着痛说道:“我没事……他们……”
江峋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安心。
然后,他才转过身,重新看向阿贵。
“我再问一遍,你要拆谁的家?”
阿贵的耐心耗尽了,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恶狠狠地骂道。
“拆他家!怎么了?老子今天不光要拆他家,我还要……”
阿贵只觉得领口一紧,整个人双脚离地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提到了半空中!
“你……”
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江峋单手将他举起,又重重摔在了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阿贵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蜷缩在地上,痛得说不出话来。
另外四个同伙都看傻了。
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黄超已经大手一挥。
“都别动!”
三中队的队员们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,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四个人按倒在地。
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上锁。
江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阿贵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黄超。”
“到!”
“敲诈勒索,聚众滋事,故意伤害,涉嫌开设赌场,非法放贷。”
江峋每说一个罪名,阿贵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全部带走,好好审。”
“是!江队!”
黄超兴奋地一挥手,队员们立刻押着五个人往外走。
“凭什么抓我!”
阿贵被架起来,终于缓过劲,开始疯狂挣扎。
“是他儿子自己要借钱的!是他死乞白赖求着我借的!”
江峋冷眼看着他。
“借钱?”
“利滚利滚到二十三万,你管这叫借钱?”
“我告诉你这叫什么。”
江峋俯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这叫,敲诈勒索。”
“你的行为,已经触犯了刑法。”
“等着坐牢吧你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阿贵一眼,任由队员将哀嚎的五人押上警车。
周围的村民先是愣了半天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
“这天杀的阿贵!总算遭报应了!”
“警察同志,你们是不知道啊,他开的那个地下赌场,害了我们村多少人!”
“是啊!还有他那个高利贷,利滚利的,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!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,纷纷控诉着阿贵的罪行,情绪激动。
江峋抬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大家安静。
他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武承杰一家,缓步走了过去。
“我们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阿贵。”
江峋的目光落在武承杰身上,语气平静。
“我们是为了你儿子,武宸哲的案子来的。”
武承杰浑身一颤,刚刚因为阿贵被抓而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,他嘴唇哆嗦着,点了点头。
“警官,里边……里边说吧。”
他将江峋和黄超等人请进了屋里。
屋子不大,陈设简单,武承杰的妻子正拿着抹布,默默擦拭着桌椅,眼框通红。
女儿则扶着母亲的肩膀,无声地安慰着。
“警官,关于我儿子的事,我们知道的,前前后后都跟之前的警察同志说过了。”
武承杰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“我们一家人,真的想不通,到底是谁会对宸哲下那样的毒手。”
“我觉着就是阿贵干的!”
一直没说话的女婿突然攥着拳头,愤愤不平地开口。
“宸哲欠了他那么多钱,还不上了!我听宸哲提过一嘴,说他想出去躲躲!”
“肯定是阿贵怕他跑了,收不回钱,才一不做二不休,杀人灭口!”
“你别胡说!”
武承杰立刻呵斥道。
“警察早就查过了!案发那天晚上,阿贵在镇上的棋牌室打了一通宵的麻将。”
“好多人都能证明!他根本没时间作案!”
女婿被噎了一下,不甘心地闭上了嘴。
江峋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“武宸哲平时都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?”
“朋友?”女婿嗤笑了一下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