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烦闷的浓雾,让你有些喘不过气,都说每一次醒来,都是一次世界的崩塌,只可惜你没有做梦,而且被拖着的感觉十分不好:】
旁白的声音一直回响在姜觉的脑海中,将他从沉沦的幻境中捞起。
睁开眼睛,迷迷糊糊之间,只觉得视线在不断移动,昏昏沉沉之际,灵识一片混沌。
“这是”
姜觉环望四周,腐烂潮湿的腥臭味充斥着整个空间,冰冷的墙壁上全是不明的黑漆漆液体,身下全是各种骨头,有人的,还有妖兽的,轻轻一碰就破碎开来,看起来有一些年份了。
下意识抬起右手,却传来的拖拽感,顺着视线望去,发现自己的手还和明月白的手绑在一起。
姜觉被惊出一身冷汗,立刻挣扎着起身,轻拍她的脸。
“师妹,师妹你醒醒!”
明月白的脸上复盖着一层浅浅的灰色薄雾,看起来十分诡异。
姜觉连忙从玉佩里拿出一瓶醒神祛毒的丹药,一股脑给她服喂了下去。
脸色逐渐好了起来,但是依旧没有醒。
还来不及思考这是哪的问题,他很远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,立马抱起明月白,躲在了一处有石头遮掩的角落处,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。
一只体型庞大的赤色蜘蛛,嘴里不断产生出灰色的烟雾,其身后又跟着三人,姜觉只觉得眼熟,仔细一看,正是卫风细队伍里的人。
一个普通制式长袍的卫家子弟,还有那个身着华服的贵态青年。
至于最后一人::
不是冤家不聚头,最后一人赫然是那血户童子。
他们三人如同行尸走肉,双眼无神,摇摇晃晃的,走到了姜觉刚才醒来的墙边。
那蜘蛛晃了晃身子,似乎十分满意今晚的猎物。
它嘴里吐出蛛网,把那卫家子弟缠住,随后带离了这里。
姜觉即使见到这样一幕,没有丝毫动弹,等到那蜘蛛走远,才敢稍微歇一口气。
刚才要不是他机灵,立马躲了起来,说不定被吃的就是他了。
【你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,生怕被发现,你和血尸童子,还有巫行云装死的本领一个比一个强,对此你只能说:再见了,跑龙套的卫家小伙】
血尸童子装死?
难道他已经醒了?
还有巫行云,应该就是那华服青年了,他也是醒的?
果然,在好一阵时间过后,血尸童子确认了周围无动静,这才敢睁开眼睛,
抚了抚心口。
“真的是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啊,差点就身死道消了,还好道爷我福大命大,躲过了这一劫。”
言语间庆幸不已。
转头观察四周,只见岩石间通过的微光若隐若现。
“这就是那怪物的巢穴了,正好,趁着它正在进食,赶快做正事要紧。”
血尸童子站起身来,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,然后在姜觉的窥视下,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女子,居然凭空出现。
她就是寻常中年女子的样貌,但是可怖的是,她的嘴唇全部被黑线缝住。
“尸傀,去看看情况,传闻中玄惑迷心蛛的巢穴附近,到底有没有不老泉?”
女性户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感知到指令,她如同鬼魅一般飘了出去。
血尸童子嘿嘿一笑,“果然好用,不枉我专门折磨了你三个月,让你怨气满腹,这才达到了缝嘴的等级。”
【赤血尸傀,是一门不折不扣的邪门道术,经过血尸童子的独家改良后,成为了他杀人夺宝的利器,不过千不该万不该,他把主意打在了明月白的头上,自寻死路】
他不再过多耽搁,也跟着离开了这里。
场面又恢复平静。
但是姜觉并没有行动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的青年。
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,那青年终于动了。
他手掌轻轻一拍地面,身体自动而起,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。
“张作嘲啊张作嘲,该说你什么好呢。”
他不急着走,甚至掏出了一把折扇轻摇。
“就凭你,也想独吞不老泉的宝贝,殊不知你这只小小螳螂,早已被我看上了。”
巫行云脸色和煦,突然一拍扇子,看向姜觉所在的地方,笑道:“阁下还要看多久?”
【我诈!】
诈?
姜觉努力控制着气息,不让一丝一毫显露出来。
周围一片沉默。
巫行云灵识异于常人,只觉得这里有些怪怪的,只不过见自己这招没有诈出人来,只当自己吸入了太多的毒雾,既然那张作嘲已经走远,他可不能落下。
见两人都离开,姜觉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能让这两人冒着生命危险,也要装作被迷惑,那不老泉,莫非就是旁白口中的好东西?
姜觉正在沉思,却发现明月百眼皮动了动。
“师妹,师妹你怎么样?”
明月白听到焦急的呼喊,从迷魂状态缓缓苏醒。
“师兄这是哪”
姜觉立马做声状,“师妹,你身体怎么样了,还能动吗?”
明月白感知了一下身体状况,点了点头,“就是有些无力,不过等灵力自行运转一周天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姜觉点头:“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先出去再说。”
没有搞清楚现状,明月白只能先听姜觉的话,轻轻一抹,连接两人手的剑索脱落,被她收回了戒指里。
姜觉把她扶起,也跟着血户童子和巫行云离去的方向走去。
明月白在路上也听到了姜觉的解释,看着他的右手,心里一阵触动。
“师兄你是不是知道我今晚,必定会遭到这一劫难,所以才提前把我和你绑在一起?”
要是师兄没有和她一起,说不定此刻早已被妖物吸干血液而死。
姜觉:“别想那么多了,那两人不比我弱,我们要小心些应付。”
明月白心说只要和你在一起,没有什么是不能对付的。
走过歪歪扭扭的狭长甬道,清澈的灵气从前方传来,让两人心头一振。
小心上前,再穿过一个异常漫长的逼仄峡缝,一个全新的世界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不同于外界的阴森黑暗,稍远处有一汪清泉,泉水清澈见底,萤石散布在泉水之中,随着微波轻轻晃动,散发出幽幽的蓝光,如同深海中的珍珠,静谧而神秘。
一条锦鲤在水中游荡,鳞片在荧光折射下,闪耀着五彩斑烂的光泽,宛如宝石般璀灿夺目。
只不过要是没有那两人,就会显得更加和谐一些。
原来巫行云已经和血户童子交手了起来,双方你来我往,震得水中锦鲤四处游动。
血尸童子向后拉开,阴侧侧的说道:“道爷我一早就知道,你不是什么好鸟!”
他们四人里,他最警剔的,就是这个华服青年。
巫行云揉了揉手腕,“还得感谢你带路啊。”
姜觉和明月白藏在暗处。
明月白:“师兄,现在怎么办?’
这两人都是蕴灵上境,手段还多。
姜觉看了看四周,嘴角一扬,“师妹,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法子,叫做‘驱蛛吞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