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流虽然一身布衣,但怎么都掩饰不住他油然而发的英武气质,即使是中年人相貌,
但眉眼间的英气,总让姜觉联想到一代儒将。
姜觉轻轻点头,淡然道:“见过云流镇守。”
林袭冬双手负后,只是略带兴趣的观望着府邸四周,对于眼前这个云流则毫无表示,
确切的说,是在看四周隐藏起来的阵法,她只是一眼就看出了,布置阵法之人不如她,
云流丝毫不在意,在他看来,凡是能人异土,必有其独特性格,或孤傲自矜,或阴冷生僻,不然怎么叫高人呢。
所谓高人,就是你已经吃饭的时候,他还没有起床,你都准备洗洗睡了,他还在刷牙。
况且这“弱水神医”的名头,早已经在万景谷中出了名,不知道有多少双眼晴盯着他们,只有梁声那蠢货,才会不经过脑子思考,居然为了小小的灵石,白白浪费了性命。
听说其兄梁古,知道这件事后脸色阴沉的像冰一样。
云流主动站在他们身旁,说道:“早就听说弱水渡神医之名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!”
“镇守谬赞。”
“今日和二位相遇,乃是人生一大幸事,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,今日定要一醉方休云流没有一丝镇守的架子,将两人引进了会客厅中,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仙酿佳肴,就等他们上座。
“姜师年轻有为,不知师承何处啊?”他亲自为姜觉倒满一杯酒水,至于林袭冬那边,见她一副冷漠的样子,云流也没有主动去打搅。
根据搜集来的情报显示,这两位分工合作,林师主要负责治病救人,性格冷漠,不善交流。
“镇守过奖了,在下只不过是一介散修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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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,姜师神华内敛,分明已经是蕴灵趋于圆满的征兆,年纪轻轻便修为高深,
我还是姜师这个岁数的时候,还在明意境卡着不动呢。”云流笑道。
姓氏后面带上一个“师”,可谓是不一般的尊称。
他说话十分亲切,宛如和蔼长辈,但越是这样,越让姜觉心生警剔。
由于林袭冬闭眼入神,寒喧客套这件事只能由姜觉来做。
“听说钱同玄,他目前就在医楼里打杂?”
“我说过了好几遍,但是钱老始终不听。”
“挺好的,我认识他的时候,他就已经神志不清了,我也曾想过帮他一把,但奈何能力有限,不管怎么说,这是件好事啊,来,我们干一个。”
“姜师和林师的所作所为,我也是沾上了一些光的,如今有不少谷中修土,在往弱水渡聚集,可是让这边的商业又火热起来了,托二位的福,我今年的政绩也好看了不少。”
“无心之举,镇守太客气了。”
“唉,话不能这么说,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要感谢你的,来,再干一杯。”
“事先声明,我说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其他不敬的意思,关于梁声那件事情,二位可以不必挂怀了。”
意思很简单,翻译成大白话就是,这件事情我给你们兜底了。
姜觉脸色平静的抱拳,没有多馀的话。
但是林袭冬却眉头一挑,心说我难道还需要你出手?
身为青莲的一员,她的身份可不低,至少在这万景谷中,来去自由是没有问题,
姜觉作为她的助手,岂会不知道她的想法,心说这时候你咋还骄傲上了?连忙用眼神阻止,林袭冬虽然不解,但他们事先约定好了,在外面要以姜觉的决定为先。
她丢了一个回去后给我解释的眼神,然后继续闭眼凝神起来。
姜觉摇头苦笑。
云流把这一切尽收眼底,看来情报说的疑似道侣关系,的确不太准确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看的差不多了,云流勾起嘴角,放下酒杯,轻叹一声。
姜觉心说来了。
“镇守为何发叹?”他放下筷子,十分恰当的问了一句。
云流心说果然上道。
“姜师我这喉,算了,说出来徒增烦恼。”
“云镇守此言差矣,我二人游历天南海北,也曾遇到过不少麻烦事,但还是被我们一一解决,云镇守不妨说出来,也许我二人可以为镇守排忧解难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直说了,我们夏侯谷主的如意大典即将开启,但目前我还没有什么贺礼,实在是让人为难。”
【没礼物就没礼物呗,莫非还让你出个礼物,你暗自思索着,可是联想起夏侯陌之子的怪异病症,你心里差不多有了答案】
姜觉有了个底,“镇守可知,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,当是急人所急。”
云流证了一下,然后皱眉道:“这件事,好象还真有,二位有所不知,夏侯谷主有一独子,名日夏侯穗,天生就有一种怪病,导致每日必有一半时间清醒,一半时间沉睡,谷主也曾求医四方,但终究没有措施。”
听到怪病两个字,林袭冬挣升了眼晴。
【是了是了,夏侯穗在其娘胎中,先天本源不足,本应是天折之相,但是被夏侯陌以大手段救活,但是这病症也就一直留在他体中,而且更巧的是,这种病你们刚好会治】
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,巧到家了。
姜觉怀疑之前旁白一直把自己引到这边来,就是为了这件事情。
他转头看了林袭冬一眼,后者淡淡点头。
于是姜觉笑道:“原来这就是云镇守的烦恼,我们虽不才,但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云流惊喜道:“有弱水神医相助,看来这次我的贺礼,会是最大的了,哈哈哈哈。”
看着姜觉的脸,他心情大好,突然有些遗撼自己没个一儿半女什么的。
这些年万景谷风波不断,但随着夏侯陌破境出关,一切动荡都已消失,可暗斗还是不少,就比如和他同样身为镇守的萧池。
两人这些年没少暗暗较劲,想起那个秃驴,云流心中冷笑一声。
“云镇守,我二人对这件事情还不太熟悉,镇守可否介绍一番?”
“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,夏侯谷主的大典,定在了六月三日,这次的大典,不仅仅是我万景谷的大事,更是陵州修行界的喜事,届时山上各大宗门,均会来此庆贺。”
“各大宗门?莫非象是苍暮山、白夜宗、玄机阁,他们也会来?”
“没错,大典距今不足半年,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中,不过说起这个,有个事情很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天寒剑宗也来人了,不过,来的却是两个小女娃。”
姜觉神色一动。
云流继续说道:“但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,触犯了夏侯谷主的禁忌,目前已经被关入了浮屠塔中,想来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