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深秋一言难尽的样子,反正问他什么他都是支支吾吾,难以启齿的样子。
我急得差点儿想爆粗口,最后无奈,先挂了电话过去看看。
我让他给我发了个地址,然后拖着白砚辞陪我一起过去看看。
白砚辞是不情不愿的,但是拗不过我,最后还是陪着我去了。
深秋发给我的是他家的地址,他家里住的是那种有了年代感的军区大院,映射他爷爷曾经是军官的身份事实。
我见到萧丹芸的时候她整个都是昏迷的状态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,原本还有些肉条感的小脸好象一瞬间就消瘦了。
我呼吸猛地一滞冲到了床边,一颗心就象被人用刀子慢慢的切割一样疼得厉害。
我不敢问也不敢说话,抬手想去探一下她的呼吸,可是手指到了她的唇边又很畏缩的收了回来。
“都是我害了你。”我自责的看着萧丹芸,眼泪在见到她的瞬间绷不住了。“丹芸你别吓唬我,如果你死了,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。”
“喂喂,你不要哭的那么伤心好不好?你朋友还没死呢。”深秋在我身后,好心的提醒了一句。
我的下一颗眼泪才刚刚到了眼框边,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挂在了睫毛上。
我微微颤了颤睫毛,扭头看向深秋,疑惑问道:“那你在电话里干嘛不说她没死?”
“那我也没在电话里跟你说她死了呀!”深秋抓了抓后脑勺,一脸无辜。
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,火冒三丈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她到底怎么了?今天晚上所有的计划都是按你说的去做的,可为什么最后还变成了这样?”
“我、我也只能说是尽力了呀。”他说完有些无可奈何的吸了吸鼻子。“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那玩意儿很厉害,而且也是你主动找到我的,出了事不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吧?”
“……”
我哑了声音,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怪他还是该怪我自己。
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白砚辞见我们两人都闭上了嘴巴才终于开口道:“她醒不过来的原因是魂魄不在体内,七十二小时之内她的魂魄如果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,那大概率就是没有希望了。”
七十二小时?
七十二小时拯救一条人命、这个数字我不想说到底有多么的紧急,但真的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所以有没有人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她的魂魄是怎么被女飘带走的?”我又着急又担忧的问。
“我当时和你通完电话之后马上就去救她了,原本也是快要成功了的,那女飘见势不对逃跑了,还带走了你朋友的三魂七魄。”
“现在要怎么办?”我无比着急。
深秋抓了抓后脑勺,略有点儿尴尬又自责道:“这事儿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糟糕,如果要解决还真不容易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又加了转折,安抚一般说道:“你们也不用太担心,我已经给我师父发信息了,他一定可以救你朋友的。”
白砚辞在边上冷哼了一声,好似有点儿听不下去。
我们把目光看向他,他有些讽刺的勾了勾嘴角,声音冷冷的道:“等你师父回来,黄花闺女都当奶奶了。”
深秋顿了三秒后拉垮着脸道:“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长得帅还比我嘴欠的人。”
“不对!”他突然摆了摆手,从原来的闷闷不乐变为嘚瑟道:“现在我和你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,所以不存在什么你比我帅的问题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在意自己帅不帅?我劝你理智点,别给自己找不自在。”白砚辞冷漠的斜眼看着他道。
我点头附和:“就是,你赶紧想办法解决我朋友的问题。”
“我解决不了了。”深秋很诚实的回答了我,并把目光看向了白砚辞道:“你就是传说中的白九爷吧?你死了三年了还不入黄泉,想来你在阴阳两道混的挺不错的,要不你想想办法?”
白九爷?
我忍不住打量了一下白砚辞,他长得白白嫩嫩的,怎么也不象和‘爷’挂钩的人。
但是这么听上去好象很牛逼的样子,难道他生前是什么大人物?
白砚辞微微眯了眯锐利的眼光,一字一句的落地道:“你自己闯下的祸,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?想的这么美怎么不去买彩票?万一彩票追着让你中呢?”
深秋被他说得有点儿难为情,怯怯的摸了摸鼻子看向我道:“那我想办法给她招魂。”
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,我虽然充满了担忧和着急,但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乱来。
“王莉莉呢?”我突然想起问。
好象我们来了有一会了,也没看见这个人。
“被你朋友打得送去住医院了,她爱美,脸都被打肿了自然是不愿意在家待着的。她也不愿意见我,说是不想让我看到她最丑的样子。”
“……”
第一现场都已经看过了,还要怎样拥有最丑的样子?
虽然我觉得多此一举,但人家乐意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我让深秋把我的九泉镯还给我,然后和白砚辞一起离开,他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,安静的出奇。
我心情十分的混乱,也没有开口说话。
我们一左一右的走着,走出军区大院的时候白砚辞终于开了口说话。
“要想救你朋友恐怕用不了招魂的办法,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让那女的自己放了萧丹芸。”
“她如果愿意放了她又何必还要抓她?这条行不通吧?”我说出了自己的顾虑。
“恩,理论上是这样的。可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,比如化解她的怨气。”
要化解她的怨气,就得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。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,化解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怨气,还有整个宾馆的死者。
“肯定是他老婆。”我推测道。
“谁的老婆?”白砚辞扭头看了我一眼,有点疑惑的问道。
我把我看到的事情和我的观点又一五一十的给他重述了一遍。
“原先我以为这场火是她自己烧的,可接着我就发现不是。然后我又以为是她对象烧的,可经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我又发现不是。”
我说完后用基本确定的语气道:“这本来就是三个人的纠葛,既然不是他们两个人放的火,那就只能是他老婆了。”
“如果按你的推测,男主人公的老婆确实有很大的嫌疑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马上去找他老婆。”我心急的道。
白砚辞蹙眉,停下了脚步看着我道:“黑灯瞎火的,你上哪儿去找?”